2017年2月19日

時間

近或遠

有時是內疚
有時是思念
一體兩面

醉或醒

有時是熱烈
有時是抑壓
都一樣

明或暗

有時是孤獨
有時是陪伴
說不清

或許真正意思是
時間

2017年1月2日

面書的閱讀

《快思慢想》(Thinking, Fast and Slow)是一本在書櫃上放了很久,而沒有看的書。或許,因為不是自己買的;或許,是等待緣份的來到。而今天,在面書上看到了一篇文章提到了其中〈兩個自我〉的部份。文章是:我們追求時,我們在追求什麼 (二)。兩個自我分別是「經驗自我」和「記憶自我」。文中說「記憶自我」是較「權威」的,屬於「理性」的部份。

但是我的「記憶自我」是十分不可靠的。記憶,從來都不可靠,見在問回我十年前的事,我又會記得多少的細節呢?我太約只會記得人吧,還會記時那時在電郵中收到的歌To Know You,其他呢?在自己的記憶中都找不到了,於是就去找電郵記綠,看到了我記憶中完全沒有印像的對話。然後就隱隱的覺得這種高舉「記憶」的「權威」很不可靠,或是很不「真實」。反而「經驗」呢?好像,酒的味道,她家中炒蟹的味道,那不能忍受的最後觸感。只要身體再喝相似的酒,感到相似的觸感,那時的情竟又會立刻在腦中出現。而所謂理性的記憶,要靠文字去留下。如果對話的文字沒有留下呢?大概,甚麼也不能留下。可能留下的是那氣味,還有那煎熬的感覺。當然「經驗」也是有記憶的,或許不太「權威」,還有,就是無名以狀的,沒文字記憶的經驗,我又如何能告訴妳。

這種相對,我又會想起愛與戀的對揚。近來在面書有一個留言說得甚好。其中還加了性這個男女關係的Achilles heel。

陳同把愛戀略為作以下分類:

「戀是天意安排、無可預測的」

「愛是主動決志的一回事,不是人人都有這能力去行愛的」

相戀的無名而狀,一面是人生在世的最大幸福,另一面則是人生中世最大的不幸。視乎客觀的情況,今天的幸福,明天就可以成為悲劇。而愛呢,主動決志並不是充份條件,只能是必要條件。先不說由戀轉愛的生活,習慣,現實,困難,失望,既要保持相戀,又要相愛的矛盾。當戀、愛相左時,愛比戀更冷,寒冬要來時,你只能期望,在春夏時留下的餘溫。。。。或是如故事中的結局。


So ist das Leben.

2016年12月29日

小王子

周生近來寫了《小王子的領悟》,很小的書仔,很快就看完了。近日講座不斷,其中去了這個《九龍城書節: 在這樣的時代,為什麼要讀《小王子》?》

「為甚麼來這講座呢?」

「平衡一下工作心理。」

「周生的女兒和小兒差不多大吧。」

「對呀。可是他爸爸就沒能力寫一本書結他了。」

「傻啦。」

「周生剛說了狐狸的一個解讀,是我之前沒聽過的。」

「是甚麼呢?」

「就是狐狸是暗戀小王子的。」

「那應是很一般的解讀喎。」

「是嗎。。。。?可能我沒試過暗戀吧。」

「你算把啦。」

「聽周生說時,我心中想起了佛家的苦。孤狸很想小王子馴服他,但小王子不肯。」

「暗戀咪求不得囉。」

「不是。求狐狸教導了小王子馴服後,小王子就要離開了,那是愛別離。」

「做乜講佛。。。人地係法國文學。」

「對呀,佛就沒有犧牲。狐狸是用自己的生命去教導小王子馴服的。然後,從一開始,狐狸自己都知道,最後只會餘下麥子的顏色。」

「也不全是犧牲,狐狸也享受了和小王子的一段時光。」

「就只有一段,你不覺得很悲傷的嗎?」

「悲傷不是你說的吧,那私密的感情,值不值得,就只有狐狸才能決定。」

「幸福與否,是有一定的客觀吧?」

「所以,別人說的幸福都是一樣,很悶的。而且,一不小心就成了壓迫別人的霸權。好像一些LGBT 爭取緍姻權,都是反抗霸權。」

「說回狐狸吧,他說要對自己馴養過的負責。那對自己呢?」

「都說,狐狸對自己的馴服,其中就可能包括了不佔有小王子。因為小王子心中就只有玫瑰。」

「那後來者就沒機會了?先到先得架?那狐狸的命運真悲哀。而我不覺得只能接受自己的命運呢。」

「強求,可能連麥子的顏色也沒有呢。」

「不試就甚麼都沒有了。」

「不如回家啦。」

「不如先去逛一下。」

2016年12月17日

只有媽媽才愛我

「只有媽媽才愛我」小孩子這樣說,然後,眼睛開始紅了起來。

「爸爸和哥哥只會罵我,叫我做野。」眼紅到有一點的淚了。

我沒出聲,就抱了他一下。

然後,小孩子繼續拿起牙刷。

很快的刷完牙,眼睛都沒紅了。

「爸爸不愛你嗎?」

「我記得。。。。。」「一年前。。。。」「預備班時。。。。」

靜了一分鐘。

「爸爸現在幾多點?」

「九點五十分」

「可以看故事嗎?」

「可以」

然後小孩就跑到了書櫃,拿出Don't Let the Pigeon Drive the Bus!,Don't Let the Pigeon Stay Up Late! 和 The Duckling Gets a Cookie? 跑到床上,一路看,一路笑。

2016年12月11日

You & I

坐車到了松生文創園,拿著岑寧兒的「Late Night Tales」
門票。早了一點到,就不急於入場,在文創區行了一個圈圈,很多「唔等駛」的東東買。比如說音樂盒,很精美的信紙,萬年筆。

不算早入場,進去的時候,差不多坐滿人了,因為不劃座,很多單座沒有坐,就走到比很好的位置坐了下來,這真是一個人去看演唱會的好處。

傍邊坐著一個約8 歲的小女孩和他媽媽來聽,快要開場時,小女孩要去洗手間,就叫我幫忙看管他們的背包。小女孩走了不久,有人要走到入面的座位,我就幫忙拿了了她們的東西,讓了他們一行三人過去。

路過的三個人,有一個人的面孔吸引著我。

那是岑寧兒的爸爸,岑建勳。

岑建勳吸引其中一個要點是,他曾是革馬盟,亦參與過八九民運。

當然,他己經移民加拿大。

近來,因為岑寧兒的關係,我才八掛了,原來他有三段婚姻,三個女兒。

他來聽大女兒唱歌,也很正路。

但飛入我思緒的第一件事是 — 父母離異,小孩會憎父母嗎?

岑寧兒是岑建勳和劉天蘭的女兒,父母離異時才四歲。

當然,岑寧兒遇比我大一年,和父母的關係都不再是小孩和父親,應是較似朋友吧。

不知道這兩父女的故事是怎樣呢?

後來知道了,岑寧兒是岑建勳帶大的。帶男孩,還能想像。一個男人,如何帶女孩子,我想像不了。

很多人認識岑寧兒是因為陳奕迅,而我是因為盧凱彤的。

後來,岑寧兒出了碟,晚上有時睡不著,就會聽。

去台北前兩個星期,差不多晚晚也聽。然後才入睡。

反而從台灣回到香港,就沒那心情忑忐。少聽了岑寧兒。

大碟其中一首比較喜歡的是,You & I

就抄一下歌詞

we are connected
we are equated
by the blood we bleed
look inside
in me you live
you'll see
beyond this darkness
there is life
let there be life

2016年11月29日

同事晚飯對話

「問為甚麼來到台灣?」K 問

「散心,沒甚麼原因。」我答。

「那老婆沒來吧?」

我點頭。

「來了就不是散心了!」K 舉起酒杯。我也舉起,喝了一口。

「那有甚麼做?」

我拿出了岑寧兒的演唱會票,給他看。

「這是誰呢?」

「香港歌手,安眠女聲。」

「香港人,難道我不認識。」

我心想,香港人也不會認識,又不是一線的紅歌手。而我想,岑也不是希望很紅吧,感覺上她可能只是希望有自己的空間,做自己的音樂。

「還有,我會去看《牿嶺街少年殺人事件》。」

「楊德昌,有看過《一一》嗎?也非常好看。」

沒想到K 是會看這些藝術片。

「《一一》還沒看過,《牿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也是少年時看了,大約記得小明和小四的關係吧。」

「《一一》一定要看呀。對了,你會看李安的新片嗎? 香港沒有120 幀的,就只有台灣,北京,上海有。」

香港電影,現在,連最新規格的電影院也比不上其他華語地區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應該不會,也想休息一下,畢竟《牿嶺街》都四小時了。」

到後來,還是看了多一套電影,是新海誠的《你的名字》。

2016年11月28日

記憶

「當我們相遇,一定能認出對方。因為身體的記憶。」

聽著《沒有怎麼樣》,想起了辦公室的對話。

「其實,那個時軸就是git 的branch。」

「三葉是merge conflict 所以d 日記炒左,名都唔記得。」

「瀧去找reflog,然後試著rebase 和pick ,就是分身之時。」

「點知最後都係炒左。gc 理,乜都無晒。」

「再implement 3 年前既野,要成5 年。」

「哈。所以千萬不要conflict。」

香港的工程師,一點也不浪漫。

本來打算出碟才看。在台灣沒事做,找了早餐吃,看了一陣子的書,跑到了電影院。發現一路想看的《你的名字》還在上影,於事就買了票。本來打算看緣份,亂點一套。但還是選了自己認識的。

然後也看了《牿嶺街少年殺人事件》,也是一早認識的電影。

原來,我真的很喜歡重覆。

「世界是不會改變的。」

但瀧改變了歷史。但他不記得了。

「你太自私了。要改變我?」小明對小四說。

每個人也有自己的軌跡,改變不了。

然而歷史與記憶卻可以改變。

「我看見了滑頭,整人個心也變了,原來人還是會變的。」小四說。

「你連真的假的都分不清楚還拍什麼電影?」小四對導演說。

人是變了,還是真假變了?

「跟你一起來的那女孩兒呢?要哭就哭,說笑就笑,真自然」導演指小明。

自然無關真心,自然,就是發生了;或是忘記了。

「其他的武侠小說名我都不記得了,只記得這一本——《戰爭與和平》」

「人還是會變的,我得到一種很安慰的感覺。我們能好好在一起嗎?我也許可以給你一種安慰的感覺,你是不是也有這種感覺?」小四對小翠說。

「如果我不改呢?你是不是就不理我了?你好自私耶,你憑甚麼啊?」小翠到小四說。

這些,在記憶中也能找到,算是重溫吧。叫自己不要忘記,不期望別人改變,只會引來殺意。

「你沒有出息呀!不要臉,沒有出息啊!」- 小四一刀就插了下去

但記憶中找不到的,是父子之情那兩幕。而今次再看,則很在意了。

小四第二次見家長時,當父親低聲下氣時,他用捧球棒打了那老師。

父親講原則、義氣,給世事壓得失常時。他失望了吧,寧可自己打了那老師,都只接受原本那父親。

人是不會變嗎?不呢,無原無故的,給秘密警察找上,就改變了。

父親晚上無故醒來,以為有賊,影響了所有家人。那身體給警察印上的記憶,也不由得你說不。

想忘記的,未必忘得了; 想記住的,也未必記得了。

瀧禾三葉,記不起對方的名字,就是記不起了。

任你再傷心,流再多的眼淚,當三葉跌在地上受傷;瀧留下的,就只有一句「我愛你」。

然後留在大家身體的記憶,連自己也訴說不了。然而就一直存在自己的身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