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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一天 - Ein Normaler 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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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淡的生活,沒有甚麼交友活動,只有吃喝拉睡和讀書。這是我在Karlsruhe 的生活。

早上七、八時起床,果醬、面飽和龍井成為了我的指定早餐。龍井是六月時在杭州買的,很香,而且很甜,令我這個並不特別好茶的人開始上癮,早上沒有一杯龍井就會感到「口淡淡」。九時就會出門,回大學上德語的準備班,而準備班於二十號完了以後,我也會九時出門處理一些事務,比如說到Akademisches Auslandsamt (負責海外學生事務的部門)、銀行、保險等等,或是到超級市場買一點食物。早處理完事務就會回宿舍煮午餐,不然會到Mensa (學生食堂)食午餐。

跟着是中午,活動只有一個,就是閱讀,主要是資本論和德文,就這樣我就會花掉中午那五六個小時。當然,若是天色很好的話,我是會到效外走一走的,那時伴我左右的是相機和《世界未日與冷酷意境》或《留德十年》。

晚上煮食和香港通電話後,就九時了,之後再看看香港的新聞,看看別人的網誌,寫寫東西,就上床睡覺,這時是十二時。

這樣就是一天。

獨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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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十月二十八日)一個人到了Ettlingen 和Durlach ,都不是知名的地方。大家知道Ettlingen 的機會會大一點,因為這個地方有一個國際性比賽,去年有香港人參與了這個比賽,更重要的是名為沈靖韜的女孩奪得了冠軍。

不過,健忘的香港人應該已經忘記了這件事,「德國埃特林根國際青少年鋼琴比賽 - INTERNATIONALER WETTBEWERB FUER JUNGE PIANISTEN ETTLINGEN」,這個名字太長了,要人記著是強人所難。不是我特意找,他就好像未曾在香港的報紙出現過。但在WiseNews 搜索卻出現近百筆新聞報導,而且是大量「神童」標題。我想,一個我不用三天就忘記的人,應該不是真的神童。九四年的冠軍是朗朗,這個名字大家就會熟悉得多,一個彈〈我不會唱歌〉的人。

沒辦法,我對古典音樂一竅不通。

應該是比賽的場地 - Schloßgartenhalle

Musikschule Ettlingen - 埃特林根音樂學校,應該是這樣譯

對我有更意義的可能是在Ettlingen 市集玩音樂的人,玩的還是Traurigen Sonntag,是Ein Lied von Liebe und Tod - Gloomy Sunday 那首。於是我就聽了一會。

到城堡的博物館,內裏的展品是中國木椅,還有觀音。真神奇。


下午到了Durlach ,目的是登「山」看風景,這個小丘比中大還矮,但坐纜車上丘頂卻要約十七港元,那我當然選擇徒步上丘。獨自一個在山路中穿插了十多分鐘就到達了丘頂,那裡有一個戰時的暸望台迄立着。登了暸望台,因為四周都是平原,真的是一望無際,可惜天公不做美,天氣並不怎麼好。在暸望台頂,在寒風下拍了一些照片,但是風實在太大了,即使我用了三腳架,相機仍是在震,又因不是穿風褸,吹了一會就感到十分寒冷,又怕冷病,就不敢久留了。

Wal-M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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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特意到了Wal-Mart,Wal-Mart 是一個我經常聽到的名字,但並不是因為他在香港開得滿街也是,相反,Wal-Mart 這個名字在大眾香港人的生活中根本不曾出現,因為Wal-Mart 在香港根本沒有分店。而我第一次聽到Wal-Mart 的名字是在大一,參與了學生會之後,接觸了一些關注中國大陸勞工權益的學者,我才得知Wal-Mart 的存在。而Wal-Mart 於我而言仍是不存在的,因為我根本沒有和他接觸的途徑,亦沒有在文字上深入去了解過,記憶中只有一些別人口中說Wal-Mart 如何的剝削中國工人。

而今天,我尊程乘電車到市交的Wal-Mart 去看看Wal-Mart 到底是怎樣的,未入到Wal-Mart ,只是在外看已經很大,並有一大個停車場,在香港當然不會有這回事。差不多所有人都是駕車來,只有小數是從車站坐Wal-Mart 的接駁巴士來,而只有我一個是用腳行去的。因此,我有一種不被歡迎的感覺,她好像只接待有車一族,無車就過主。而入了去,真的很大(相中只是一角),應該大三個足球場那麼大,基本上什麼也有,從帽到鞋、家電食物一應具存。而價格也真的比市中心的超級市場為低,因此我也買了十三歐的東西,都是有關食的,應該都不是中國貨。相對別的人,而我買的東西真的小得可憐,他們是十斤薯仔,五十支水,一打芝士,數不清的腸仔等等。

不知是否在星期五早上的關係,付款不用排隊,而收錢的女孩亦慢慢的處理(比市中心的慢)。付款後,我又一個人用腳走到車站。就這樣我和Wal-Mart 就有了點實在的關係。

一點補充:
Wal-Mart may be just too American to succeed globally
http://www.guardian.co.uk/comment/story/0,,1856891,00.html

根據以上文章德國的Wal-Mart 應該已經不是美國經營的。


我在Wal-Mart 買了的東西。

記得大一時搬進宿舍後兩個星期左右也病了一場,不知是否每一次轉換生活環境時,身體總要病一場。

一開始有病的端倪,就不敢再工作和看書,吃了藥,就只管睡和喝了很多的暖水。那是我在家不會這樣做的,我一向不喜吃藥,因為這些治標的藥,對康復沒有什麼作用,在家只會喝多些水就算了。但在外地卻一點也不敢放鬆,因為不會有人照料,不會有白粥吃,在房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出門在外,真的一切也得小心。這是很累人的,就是因為沒有了後援的那個家,不能放縱一下,有什麼是,只要回家就安全了。

友人到訪,然後離去

平平淡淡的過了四天,中途徐小姐和她男友到訪,談了一個下午。第二天和柯到萊茵河又坐着走着的談了一個下午。沒有什麼名勝的探秘,只是在一個舒適的自然環境下談天,已經好像是德國最美好的東西。這種美好,是在家感受不到的,就只有身在外地,和遠道而來的友人享受這環境,就是因為得來不易,才顯得彌足珍貴。在家時,一切都得來太易了,尤其在香港,每星期和友人在旺角相聚,成本低得很,只消一小時的車程。這是香港的好,也是我們這一代人幸運,也是限制。太平坦,沒有苦難,連獨立都學不了。在其他地方,如中國,入了大學就已經意味着離鄉別井。在香港,升大學仍住在家中的大有人在,即使住宿舍,也和離鄉別井掛不上一點關係。當回家和朋友到訪的成本是那麼高時,才值得珍惜。

然而,天下沒有不散之的筵席。當友人離去後,生活好像再次失重似的,那種失落,好像重回到了剛抵步的狀態。突然覺得前路茫茫,加上身體有點不適,差一點就崩潰。

可能我本身就是一個慢熱和內歛的人。

友人到訪時,沒有什麼激動的熱情,主要是談天、散步、煮食(柯教了我煮焗薯,煲雞湯)。

而別離時亦沒有流淚和不捨,就只是說了一聲保重。

到達前的期待,別離後的失落,相對於相處時的平淡。

就是這樣,我才知道,友人到訪是可等美事,那種喜悅是心底發出的。別離的感覺也是在心底慢慢的積聚,然後驚覺,又再是獨身一人了。

朋友

期待與朋友會面的感覺。曾未出現過似的,她第一次探訪我的生命。

雖然我在交友方面不甚主動,朋友不是對我不重要,而是,我不喜歡為了交友而要勉強去做我認為無聊的事,如唱k 。這就注定我不是相識滿天下的人。當然,也有一段時間我做着這些我不喜歡的事,但已成過去,我不再希望這樣花掉我的時間。

這樣,我就只有不多的朋友。

在香港時,光是和這些不太多的朋友談天說地,已經很足夠。

然而,身在外地。只有我一個香港人。沒人可以談天,談也沒有深度,因為沒有基礎,語言上的,和情感上的。言語不通,只能獨自思考。但卻總是浮浮沉沉,腳不觸地。

就這孤身一人,除了想家人,還想友人。

很渴望對話。

幸運地,好友來訪。

就這樣,強烈的感覺探訪我,她是全新的,我從來沒有應對她的經驗。

而她亦只是靜靜的待着。

她的存在令我思考朋友於我的意義是什麼。

是什麼呢?沒有朋友,可能嗎?

沒有朋友,代表了要獨自面對自己。

而朋友的存在,是要面對多一個自己。別人眼中的。

那不是更為令人苦惱嗎?

但人卻總有失重的時候,那麼多一個自己,就能並肩而行。

好友是心交的,他不會令你的伴是一個負擔。

就這樣,我等待着。期望朋友的到訪,期望我們可以並肩而行。

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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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石湖虛墟不算城市,這樣也不算。這裡的樓高逍常是三四層,略比石湖墟的高,而街道卻比石湖虛闊,所以我想密度應該差不多的。

但這裡比石湖墟「中產」得多,石湖墟太既不會有百佳、萬寧、祟光,那是要到上水中心才有的東西。但這裡會有相近的Aktiv Markt, DM, Karstadt。而這裡也有日本城之積類的商店,€uro Shop,所以,駛費方面,應該和我住在中大沒有太大分別。貴的是保險和住宿,當然,還有就是去旅遊的錢。

我住在學生宿舍裡,暫時的觀察是和中大的沒有什麼大分別,會多一點人煮食。PS2 和睇波都是他們的節目。至於其餘不多出大廳的,我當然不會知他們在做什麼,正如他們不知我在書寫他們一般。

或許這就是城市,城市就是一個城市人能夠生存的地方。這個城市人可以來自香港、日本甚至智利,也沒有所謂,而這個城市在歐洲、美洲或者中東都沒有所謂。因為城市就是一個買賣場所,這是他的基本功能,而城市人只雖要這種基本功能就能存活下去。社區、街道這些對一個城市人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城市人的社交場所可以是和網上或café shop ,他從小到大也是這樣生存的,因為他第一批的朋友就不是鄰居,而是幼稚園的同學。他六歲前沒有獨自出街的機會。幸運的他,可能每一個星期會見到別的小孩,那小孩的父母是自己父母的好朋友。

這是一個和城市、街道,應該是土地,沒有關係的生存方式。

街道上的全是陌生人也沒有所謂,因為他獲取意義的場所不是街道。

比喻說,作家們可以為了一部小說,在一間無甚特別的房間過了十年。
他可以連傍鄰叫什麼名子也不知道,因此沒有雖要,而他正在追求他自己的作品。
他在凝聚自己的精力,對不相關的視而不見。他放棄了世界的其中一部分。而這是他必須放棄的。

城市提供一個很好的環境給他,城市以錢—一種非人化的工具,作為中介時,提供了分工的條件,分工提高了效率。作家利用城市這種非人化的效率以,以最少的時間去處理他的生理雖要。生活其中一部分的不人性化,令他得到了更大的滿足。

所以,當我到達時,我是在迎接一個陌生的城市;當我離去時,這個城市只是在送走一個陌生人。

性格

昨天收到了學生證,我在城內的交通到零七年三月都沒有問題了;晚上,層的代表Kella 和我說了層的規則;今天第一次到Mensa(學生飯堂) 吃飯,不太貴,二歐五十仙就可以吃飽了;下午則洗衣服,知道了洗衣和乾衣的時間;最後,亦從香港提了五百歐。

那麼,基本的衣食住行,和最重要的錢,都解決了。

這裡的年青人是會說英語的。

暫時來說,生活和當地人沒有什麼交集。

因為,我不打PS2 Winning Eleven;我也不看足球。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德文不好,語言和志趣都沒有什麼交集下,我想要一點時間才會相熟一點。

其實不是沒有的,當我拿相機去拍照時,同層的有一個人走來談相機,也談了很久,而他是俄羅斯人。總要看機緣,我也不心急。

在這個狀況下,我預視到我可能一年以來都和當地的人沒有什麼很深入的交流。而這也是很正常的,反正我在香港都是少數,寄望一去到德國就突然遇到一班和我投緣的人是不切實際的。畢竟,都是資本主義社會,是城市;有太多的事可做,在語言阻隔下要找朋友只會更難。

本來我就是一個人的。

我想我來德國最主要的不是廣結朋友。

我想我來德國最主要的目的是鍛煉自己,更獨立。

還有更多的見聞,是有關歷史和文化的。

兩者沒有矛盾,只是我放的力度會不同吧。而且,我的性格基本上已經定形,令自己向希望的方向發展,也正常不過,只怕自己不夠開放吧,當新資訊來時,拒絕作出反應。

而我現在是否拒絕改變呢?

是否我去打PS2 和看足球就是一種正面的改變呢?

現在,我要的應該是一些對話,和自己,亦和你。朋友。

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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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感到自己是那麼不孝的。

多謝柯同學借出網上電話,今天我終於打電話回家,因為自己也掛心別人,將心比心,想起父母也很掛念我,但我卻只和他們通過一次MSN ,想到這裡,已經覺得自己不是了。於是立刻打電話回去,香港時間十時半,我父親應該已經睡了,而母親則應該還沒睡。

電話通了,接的是二哥,他一點也不驚訝,說收到我的電郵,我也沒有什麼想和他說,直接叫媽來聽電話。媽接到電話就問我是否吃得飽;有沒有凍親。為免她擔心,我當然說我一切安好,好叫她小一點擔心。而且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可以那麼擔心別人的,而且一點也不好受。

「幾貴都唔緊要,最緊要你飽」

媽這一句話使我的眼眶濕了起來,從來沒有想過媽會說這些話。在香港的時候,她只會叫我節省一些。而她也花費很少的,當時真的覺得自己很不孝。

從來沒有這種難過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

不希望有第二次。

而且家中的飯的確很好吃。

我真的要確定自己的目標,然後好好的生活一年。這是現在我最能孝順的方法。

或許,我回香港後,真的要陪媽去一次旅行,即使有點不願意。

而父親,我知道的,他對我的其望很大,只是他不會說而已。而且他的確老了。

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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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德國已經四天,由心情到住宿都開始穩定下來,上一個星期的心理狀況極度不穩定,通過一些電話後,就好轉過來。

其中以fanny 的最應,「其實就算係hk,你有時都應該會覺得難過/寂寞」。fanny 的話真是很少是多餘的。這句話真的令我的理智回復了不少。

昨晚是中秋,是廿年以來第一次不在家過,吃了一個在香港帶來的月餅,是大班的雙黃白蓮蓉。而宿舍突然間沒電。帶來的燈籠登時不是玩物。停電期間沒什麼好做,就出去影了一些相。我想香港礙於空氣質素欠佳,也不會看到如此清晰的月亮吧。

穩定下來後,開始想這一年的時間應該如何分配。申請交流時,並沒有仔細想過,只有一些方向,現在要實行起來,就要再仔細想。還有,資訊也不斷在增加和修正,也要定時看看自己在做什麼;其實和在香港時沒有什麼分別的,最後還是依據自己的性情去走這路。

首先,我在期望一個怎樣的自己。或是,自己怎樣生活才會不悔。一開始,也是從這思路去想自己是否去交流的。最後知道自己若不一次的離開家園,一次在外地的體驗,大有可能我會後悔的,後悔自己不去看看什麼不是家,而我想,了解到什麼是離鄉別井,才知道家對自己的意義。

而現在,已經有很多不習慣。

最重要的是語言。

不去英語國家,第一因是去不到,第二因是中大國際化的爭論。想看看自己學習第三語言會如何。還有看看一些不什英語化的國家是怎樣。所以要學好德語,不然什麼也看不到。

其二當然是旅遊,旅遊可以看見不同的事物,雖然必定是走馬看花,但是人生有限,雖不能如關子尹教授般一張相片可以說上半小時,但總希望可以看多一點。而且了解一地方,總不能寄望去一次就能成。希望有第二次。

當這兩件事是主軸,其他就是榜枝。

明天出發了,一年後會變成如何呢?

而現在,我不什高興,甚至可以說是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