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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亨,虎豹別野

看了香港話劇團的《虎豹別野》。近日看的是一套比一套好,感到事情會一路順利下去的。

故事說時代親情,二零零八年香港人說過去的時光,說過去的旅程。香港人的旅程,就是香港的旅程。編導給了一個問題的同時導出了他的答案。

「為甚麼胡文虎先生會興建虎豹墅?」

故事說得不錯,數代人的親蜜與距離。主要還是叫人看清,親情和金錢,無關。

中途播了明哥版本的《大亨》。完場時我拖著你,如我所求,雲淡風清,安然自在。

生命的形態

生命只有一次,並且環環相扣。其中,基礎是最重要的,而一個人的生命的基礎是沒有選擇的餘地的。人一被抛到這個世界,就被決定了誰是父母,而父母如可管教,對小孩起了決定性的影響,小孩是沒有選擇可言的。在父母而言,提供何種環境就等於希望自己的小孩成為何種人。在教育上,我不相信自由的,亦不相信中立的教育,所有教育的方向都是有指向的。問題只是是否合理的方向,以及是否一種合理的力度。

近日越來越覺得,人大了,生命的形態就定了。己經沒有多大改變的可能,所以我一直想,如果我以教育為志業,那一定不是在大學,因為過了中學,就很難改變了。而我的性格,對小孩太容易不耐煩,我想除了自己小孩,我應該沒有那麼好的耐性。在大學教書,可能工是知識性的,但一個人擁有多少知識,不是我最重視的。我重視的是其人格,以及其對德行的實踐。而教育最重要的,不是知識的教授,而是文化,以及德行上的培育。德性的實踐,是先於思辯的理論,因為德性並非如數學,純是理論。而德性的實踐是要自小培育的。

The moral virtues, then, are produced in us neither by nature nor against nature. Nature, indeed, prepares in us the ground for their reception, but their complete formation is the product of habit. - Aristotle

對某些不能認同的生命形態,既給予了機會,不作改變,就要不敬而遠之。道不同,不相為謀,不必強求。

Intellectual humility

誰對誰錯,誰把握真理?

讀書人若有重要的特點,其中應該包括一種謙遜。聞名的表述自然是蘇格拉底「我只知道我一無所知。」。生命的奧秘和複習遠非我們所能想像,沒有甚麼事情是人真正管得著的。自身的事,亦非能每事把握;廣而推之,世界之事亦非世人所能完全把握,沒有甚麼事是我們真正管得著的。

正如黃子華所說:「基本上沒乜人同我溝通係無問題的。」這一語說出,其實沒有所謂心靈想通。不同生命之間的鴻溝,是人類作為人類所必須面對的,則使同床,亦只能異夢,這是一切人的命運。在這種鴻溝之下,兩個生命若能相親相愛的一起走下去是不容易的事。若在命運的安排下,有幸能遇上能執子之手的人,那便不應放手,把握自己的幸運。

其中最奇妙的自是新生命的誕生,多少母親願為小孩經歷移骨之痛,多少父親在產房外是不知所措。又多少小生命是在「意外」下出生,長大後卻成為了父母唯一心思所在。BB 奇妙之所在,就在於她能令世人溶化下來。多少家庭的裂痕,是由小朋友修補;多少保守的父母,會為小生命所開放。這種生命的奇妙無人能夠抗拒。即使是沉悶的政治,「為下一代」的口號是永不過時的。而我亦不能想像,沒有下一代,我們為甚麼要搞革命。

我的想法自是世上千萬想法之一,幸好有妳與我同行;但即使只有我一個,我亦會持守我的信念。我不會後悔,這是我所追求的。當然,我真心希望,別人也是這樣,不過當然,沒有誰能為誰選擇。我們身為父母的,亦不能為小孩選擇,對小孩,父母是dispensable,而我只能為他提供最好的。

最重要的,是妳,與我相語,死生契闊。

希望這文字,並不算違反我之前的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