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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星 - Star

這兩天納悶得很,無力,看不入,寫不出文字。一切都是天星,這兩天看的就只有看有關天星的消息,不能在場使我難受。上年在世貿第一次親身感到警察暴力,這兩天心中泛起的感覺,竟然和一年前的烙印互相呼應。對天星的感情不能算得上很深,但保育與否並不只是感情問題,更不是小資懷舊情懷,那是歷史,身分,品味,自主的問題。不是一句,「我不支持拆,但拆了也沒有所謂」。或再加上一句,「乜咁激的人呀」。

夠了,那什麼是有所謂的,說這些話的人,大概你對自己的身分,品味,自主也不會保護。那就是做慣了順民,習慣了被安排,自讀書,考試,大學選科,都未必是自己選的,被安排了不喜歡的大概也習慣了接受。我也真寄望你將來結婚時,我問你為什麼時,你會答我:「沒辦法,父母寄望」。你們有否存活過。

那些說抗爭的人「激」的人呀。你可否想過是誰迫人入死角的,由始至終都是政府。若然今天沒有人抗爭過,大概你只會說一句:「係?拆左咩?」。你口中那句,「我也不支持拆的」不會出現。

對這些人,沒期望,看了你的言論,只會有一時的憤怒。真正令我無力的是身在天星的朋友。那些真的為了自己的信念而行動的人,更重要的是他們保衛自己的尊嚴。不能在場,不能和他們並肩,令我極難受。而我在此時卻是在準備到羅馬去看別人保存的文物,可其的諷刺。

更令人髮指的是政府,今次的行徑完全是無恥。在保護天星的人們指出了政府種種的謊話,越來越多人站出來。找舊報章,指出政府的所謂諮詢是假的,甚至政府可以不理會古蹟委員會的報告,可以將報告在網上收起。立法會辯論期間清場,一個政府居然可以完全漠視民意代表至此。政府為了制造既定事實,甚至特許工地連夜開工,據消息更是只有行政會議才可這樣極速批出許可。如此無恥的行徑,甚能叫人不怒、不反抗!

拆了沒有所謂的人呀,你們若然被這樣的流氓政府用無恥手段管治仍然要做順民的話,我沒話可說。若然不的話,是時候踏出一步,去向政府說不。是為了一已的尊嚴。

十二月十六日於往羅馬機上

紐倫堡 - Nürn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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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Nürberg ,是日遊,早上十時多抵達,晚上近六時離開,約停留了七小時,很感謝徐小姐接待了半天。帶了我在市中心走了一圈,而且也帶了我吃便宜的美食。到了The Documentation Centre Nazi Rally Grounds ,她就離去了。我一個人在館內看了大約三小時。

對納粹的認識是破碎的,不,其實我對世界歷史和中國歷史的認識也是破碎的。自中四他們就離開了我的課程,中三前中史還有少許記憶,西史則因為是英文教的關係,他們從來沒有進入過我的世界。而我腦海中西方歷史的片段,是從科學史中得到的。由哥白尼得知宗教的盲目,愛因斯坦得知二次大戰。愛因斯坦是猶太人,不能在德國待下去,到了美國,而他亦發表過有關社會主義的文章Why Socialism?

這不知是好是壤,西方的帝王將相史對我很陌生,納粹也是。到德國前當然看了一些相關的資料,但其認知仍是一段段的片斷,我還未能整理出整個圖像。而今次又再加上了一段片段,是一段有關納粹黨校場的歷史。展覽館的內容做得很好,很能扣住地方獨有的重點,點出了校場的意義和紐倫堡在納粹時期的獨特處境。看完,有助我將一些片段連起。但納粹於我大體仍是片段,寫出來是不太可能。

除了納粹的校場,紐倫堡還有德國最出名的聖誕市場。我則不覺得很特別,除了食,賣的都是「唔等駛」的物件,Glühwein 當然好喝,但大概不適合我去。吸引我的大概只有有小孩在街上唱歌,很可愛。

書 - Das B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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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收到了劉小姐寄來德國的書了,早前在想是什麼書,只知道不是罪與罰,其他的一頭無緒。也是因為劉小姐比起我看得多,尤其小說。劉小姐也比我早看書,而我開始看書也是和劉小姐有關的,我看的首數本外國名著也是劉小姐借給我看的。我看的第一本的村上春樹,《聽風的歌》,也是劉小姐借閱的,而且我是一借就借了兩年多,看了兩次,第二次時,就接受了村上。到目前為止,我認識的日本作基本上只有村上,而昨天收到的書則是一個我完全沒有認識的,甚至名字也沒有聽過的作家寫的。

是夏目漱石,書是《我是貓》,是在大眾買的,原價港幣八十三元,特價,港幣四十一元五毫。還付上聖誕卡,這個沒有價錢。

收到這書後很有衝動立刻閱讀,但卻沒有,因為這是未來那二十三天旅程的讀物。而我暫時對書和作者的認識只限於書於封底的數十字。

夏目漱石(1867~1916)在本書中討論「自我定位」的放式,也是他個人過去三十年生活經驗的省思;更是一部如何調適自我與社會規範的作品。夏目漱石透過沒有名稱的孤獨智慧貓的眼光,自由自在運用滑稽與諷刺的筆致,描繪社會的形形色色。

稱你作劉小姐不是見外,而是,免得你給人在網上起底。不信的在google 打上麥志烈。當然,若你不介意的,我可改做全名或英文名字,當然代號也可以。

飛,卡爾斯魯 - Karlsruhe ,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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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奧斯陸乘坐飛機回德國法蘭克福,再乘火車回卡爾斯魯的宿舍,在黑夜中花上了近十小時。回到宿舍就睡了十多小時,然後過了沒有自主意識的日子,就只是上課,買食物,遊走於網上,等肚餓,煮晚餐。到十二月才回復工閱讀和寫作的動力,每天看資本論,德文文法,打回之前的遊記,閱讀下一次旅程的資料。如是者,十多天後才完成這十天的遊記,距離下一次出發只餘不夠十天,相片還沒有好好的整理。但這十天也頗充實,雖然效率說不上高,但整理自己之前的手稿,於網上再看一些相關的資料,那品味之前的旅程,享受這旅遊後的樂趣。

奧斯陸 - Osl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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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認為,挪威擁有很高的生活水平,那是什麼呢?是收入高,是工時小,還是高科技?我的感受是文化,當然,文化有必須的物質基礎,但有物質基礎可以是沒有文化的,看看美國就知,不然看看香港也可以。

我在挪威遇見的是韋基蘭(Vigeland) 、孟克(E.Munch) ,還有一面之緣的易卜生(Ibsen) 。我本身的對藝術和藝術史幾近沒有認識,以我作為人的基本鑑賞力,他們一些作品仍能觸動我的心,雖不是感動得淚如雨下,只是平淡但持久的一種感受,當坐飛機回程時,想起那景象,心仍是會泛起一種哀傷。

先說奧斯陸的博物館,很多都是免費的,只有少於一半是要付費的,要要付費的,我一個也沒有去。我去的都是免費的,但不代表沒有質素。先不說展品,單是人員之多就令我驚訝,因為是每一間房間也有一位工作人員在看守。試想,挪威的人工不會低,這樣每一個博物館單是坐着的就有近十人,一年已是數百萬的工資,還沒計我看不到的工作人員。而這些博物館在奧斯陸的為數不少,我到訪過的就已經有五個,旅遊地圖顯示的博物館有三十到四十個,約有一半是不收費的。即使收費,我也不相信會達致收支平衡。估計是政府支持了各博物館的經費。不要忘記挪威的國民人數比香港還要小,只有四百多萬,但已經願意支持這樣多的博物館。香港西九那數個展覽館政府也不肯承擔,只會貼錢給迪士尼污染香港。

第一個參觀的是國家畫廊(Nasjonalgalleriet) ,免費,內有孟克的名作《吶喊》(The Scream),還有其他眾多畫像、雕像。不同的房間有不同的主題,有自然,有宗教。其中一個房間的主題是Turmoil(不太確定),第一眼看到的是The Day After 。畫中是一名女性躺於床上,單手垂下,傍有小桌,上有杯與瓶,女的不知死活。呆了約一分鐘,然後發覺這房間放的全是孟克的作品。著名的《吶喊》和Madonna 也在。當然還有The Dance of Life ,自畫像等等。噢,雖然很明白油畫看實物和書或電子的有很大分別,但分別也許太大。當然還有是畫廊的建築,那高高的樓低,大小,作品的密度,都有影響。也許這就是本雅明(Benjamin) 所講的Aura ,也就是光環。看着實物,真的會呆,腦子空白;在電腦看,也是腦子空白,還沒看完,已是另一張。

於是,明早就去了孟克博物館(Munchmuseer),仔細看了他的生平。而這裡的作品展出的作品比較多樣,和昨天的感覺不同了…

Hausaufgaben

Hongkong und China ist ganz verschieden. Ich will nur die Situation in Hongkong beschreiben.

In Hongkong ist eine Wohnung sehr teuer. Die Miete der Wohngenmeinschaft(WG) kostet monatlich 3000-4000HKD, aber ein junge Erwachsener verdient nur 8000HKD. Eine zwei Zimmer-Wohnung kostet monatlich etwa 10000HKD, das ist mehr als das Gehalt eines Erwachsenen.

Junge Erwachsene wohnen deshalb oft bei ihren Eltern. Viele Leute können nur auf die Sozialwohnung warten, weil eine private Wohnung zu teuer für sie ist. Mit 30 kann man vielleicht eine Sozialwohnung erhalten. Davor muss man bei den Eltern wohnen, obwohl man verheiratet ist. Junge Erwachsene heiraten meistens, nachdem sie eine Wohnung haben. Also heiratet man erst mit ca.30.

Ein Student, in HK gibt es nur 18%, kann in einer WG wohnen. Aber viele Studenten leben auch bei den Eltern bis sie heiraten, um Gled zu sparen, um eine Wohnung zu kaufen. Man kauft oft ein Wohnung, bevor man verheiratet ist. Also ziehe mann aus, wenn man verheirate is…

挪威 - Nor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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挪威只有不到五百萬人,也就是比香港還要小,被聯合國評為是世界最適宜居住的國家。我想這些香港人應該不會怎陌生。挪威是維京海盜的後代,你不用事前查證,只要看看挪威紀念品就可得知,維京水晶、印了維京法典的衣服等。但我到挪威卻有點失望,十一月下旬應該是下雪的日子,但卻沒有,而且好像是十年來最暖的秋天。沒有下雪也不打緊,但卻在下雨,雖然不是大雨,但也足夠令我少了拍照和閒逛的興致。雖然天公不造美,但挪威本身擁有的自然景觀仍是極之令人讚嘆。

卑爾根 - Bergen

完結了二十多小時的船程,到達了卑爾根,下船時天朗氣清,到達先到旅館,一如我在德國的經驗,是要等一個頗長的時間。安頓了後,就向郊外的方面散步去,一直的走了五個多小時。在卑爾根是一個由峽灣包圍的港口,市中心走到附近的峽灣不消半小時,途中遇到很多本地人在跑步,而我則慢慢的走着,享受這於我而言難得的美境。

第二天一早去了乘在纜車(Fløibanen)上了一座山,名叫Fløyen ,那麼能看到卑爾根的全境,那當然美麗,但在山頂風很大,和市中心的風平浪靜形成很大的反差。中午到了Akvariet ,是海洋生物為主題的展覽館,有活的企鵝和海師獅。還有令我步步驚心的毒物展廳,展廳以蜘蛛為主角,配角有蜈蚣、蠍子,但他們躲在沙中,觀察不到。而蜘蛛則很大,色彩斑斕,身體被毛所覆蓋,看着心底就泛起一種害怕。理性上當然理解那是很安全的,但這樣的理解並不能去除那害怕,只能控制雙腳不一跋而去,拍兩張照片,開始有點噁心的感覺,就再也待不下去了。

然後到了自然博物館,有很多的標本,而且是由大學管理的,但館內卻有很多給小朋友玩耍、學習的地方。明天從卑爾根到奧斯陸,中途取道Voss, Gundvangen, 弗羅姆。


弗羅姆 - Flåm, 松恩峽灣 - Sognefjord

一早起來先經過一個依山伴水的火車之旅,若不是挪威地形特別,幾近沒有平原,火車也不會建在山峽之間。火車到了Voss 轉乘巴士,也是一個山水之旅,天雖並不是放晴,但景色之美仍足夠我回味。巴士的旅程結束就是最令人期望的松恩峽灣。
由Gundvangen 坐船經松恩峽灣到弗羅姆,松恩峽灣是極著名的景點,我在當天也遇到了路途上少見的中國旅行團。大家爭相留影,二小時的船程,大家也很高興的看風景,談天。到了Flåm ,走了一個圈,等那20.20公里爬升863.6米的火車,可惜,火車到了之時,已經是夜黑之後,看…

逃避與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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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喜歡獨處的,不覺得寂寞。我有很多事可做:讀書,寫作,回憶,遐想沉思,等等。做著這些事的時候,我相當投入,樂在其中,內心很充實。

但是,獨處並不意味着和自己在一起。在我潛心讀書或寫作時,我很可能是和想像中的作者或讀者在一起。

直接面對自己似乎是令人難以忍受的事,所以人們往往要設法逃避。逃避自我有二法,一是事務,二是消遣。我們忙於職業上和生活上的種種事務,一旦閒下來,又用聊天、娛樂和其他種種消遣打發時光。對於文人來說,讀書和寫作也不外是一種事務或一種消遣,比起鬥雞走狗之輩,誠然有雅俗之別,但逃避自我的實質則為一。

然而,有這樣一種時候,我翻開書,又合上,拿起筆,又放下,不知道自己究竟要什麼,找不到一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只覺得心中瀰漫一種空虛悵惘之感。這正是無聊來襲的時候。

當一個人無所事事而直接面對自己時,便會感到無聊。在通常情況下,我們仍會找些事做,盡快逃脫這種境遇。但是,也有無可逃脫的時候,我就是百事無心,不想見全何人,不想做全何事。

自我似乎喜歡捉迷藏,如同蒙田所說:“我找我的時候找不着;我找着我由於偶然的邂逅比由於有意的搜尋多。”無聊正是與自我邂逅的一個契機。這個自我,擺脫了一切社會的身份和關係,來自虛無,歸於虛無。難怪我們和它相遇時,不能直視太久,便要匆匆逃離。可是,讓我多堅持多一會兒吧,我相信這個可怕的自我一定會教給我很多人生的真理。

自古以來,哲人們叮嚀我們:“認識你自己﹗”卡萊爾卻主張代之以一個“最新的教義”:“認識你要做和能做的工作﹗”因為一個人永遠不可能認識自己,而通過工作則可以使自己成為完人。我承認認識自己也許是徒勞之舉,但同時我也相信,一個人倘若從來不想認識自己,從來不肯從事一切無望的精神追求,那麼,工作決不會使他成為完人,而只會使他成為庸人。
節錄自頁三十四至三十五,文「自我二重奏」第六節,《執迷者悟》,周國平著

十二月 - Der Dez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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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來,發覺已經是十二月了,時間真的過得很快,已經很習慣在這裡的生活,一個人的,雖然常常思念家人,女友。但也只能習慣而且,不然可以怎樣呢?而造樣的思念,令我想像回到香港會是很美好的樣子,但理智告訴我不是,回到香港,會有香港的問題,最根本,我就不會像現在消費着自己的青春,而是給別的事,如找工作,耗費我的時光。

無論如何,時間也在過,若不活着,就是行屍走肉。

要記起自己對自己的寄望。

還記得初中時馬以常老師的自律、慎獨。當然馬老師還教聽話,但我想我理解的聽話,意義已經和馬老師希望教的不同了。畢竟,已經是大學生了,聽話,只是免於亢龍有悔。

船 - Die Fäh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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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Aalborg 到Hirtshals ,再乘船到卑爾根。買了最便宜的船票,到卑爾根只要二佰多港元。這還是我第一次坐二十多小時的船,因為是最便宜的票,是在船底尾部,引擎附近,吵得很。一開船不久就上了甲板,很冷,很大風,大海的浪看小的也有兩三米的波幅,真的很難想像小船能在這大海航行。不過大部分的時間我也是躺着的,因為有點暈船,雖未致於嘔吐大作,但卻也只能像病人般躺在床上。

夜火車 - Nachtzug、漢堡 - Hamburg、哥本哈根 - Københav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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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在火車臥舖(Liegeplatz)過了一晚。第一次,是因為以往我會為了省下那十元八塊而選坐的(Sitzplatz)。不過,我相信有了這次的經驗後,以後也不會那麼折騰自己。因為兩者相差太遠了。坐著一晚,明早是會由屁股痛到腰上的。身體還沒有什麼,因為還年青,再痛也能再支持一天;更重要的是精神,一晚坐著的半睡半醒,根本不能休息。那種半睡半醒的狀態,只是一晚我已令我不能作任何的思考,精神散渙,極渴望躺下,好好的睡一下。比沒睡四十八小時不停工作後更糟的精神狀態,通宵工作後只是累而且已,但還能夠集中思緒,思考只是慢了,卻不是不能。睡呢,明早則是精神渙發的,甚至有精神去想那《世界末日與冷酷意境》中左右腦的事情,並且也可以試著左腦用右手和右腦用左手同時數銀幣,當然那是失敗的。

數銀幣失敗後,看著窗戶外的風景,因為比Karlsruhe 北,樹林的顏色更有秋天的感覺,更悅目。看了一會,我第一次的臥舖之旅就完結了。已經身在漢堡,到哥本哈根的火車一小時後才到,就打算在漢堡逛逛,也希望到海港拍一些早晨的照片。但圍著那敞大的火車站走了一個圈,已經花了二十五分鐘,於是就坐下吃了一些東西,就上了到哥本哈根的火車。

到哥本哈根的火車中途取了水道,火車上了輪船,我走上了甲板,很久沒有看過那一望無際的海洋了﹙還是我根本沒有看過﹚。那廣闊真的令人感到十分的舒暢。

中午到了哥本哈根,美人魚像是我的目的,中途特意途經了一些公園。哥本哈根市中心的公園可不少,而且公園不像香港的那樣多設備,基本上只是草、水、樹和一些木椅,路也只會是泥路,最人工的可能是一堆圍起了圈的石頭,那是給你生火的地方。在香港是沒有可能的。走到了美人魚像,有一車車的遊人,人人也留影,和香港沒有分別的。不過我也不太在乎的,隨手拍了數張就好了。回火車站最了步行街的路,基本上也曷H&M 和LV 等品牌。

六時上火車到柯住的Aalborg 。在火車發覺丹麥的火車和德國的很不同。不過,與其說是火車不同,不如說是人不同。在丹麥,差不多每個人也是在談天、吃東西、喝酒的,聲浪也不少。這是我在德國坐火車不曾遇過的,德國的火車靜得很,人們只會輕聲閒談。火車遲了一小時才到達,真是苦了在火車站等待的柯。

旅程 - Die Re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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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十一天的旅程,海、陸、空的交通:火車、汽車、輪船和飛機都一一包括了,迄今為止是我最多姿彩的出旅,也是第一次隻身旅遊。相伴左右的只有村上春樹的《世界末日與冷酷意境》,容易閱讀但複雜的小說,在旅途上是良伴。我帶著這一本小說在卡爾斯魯(Karlsruhe)出發,走過了丹麥、挪威,探訪了朋友,做過獵奇的旅客。但大多時間是甚無目標的漫遊,看到甚麼就得知甚麼,就好像沒事做在書店中逛,希望找到一本合眼緣的小說,好讓我買回家,慢慢的閱讀其中細節。

但遠行畢竟和去書店閒逛不同,要預備的事可煩。要找最基本的住宿、交通等基本資料,和預訂。也要看比較複雜的歷史,文化資料。當然,這些都可以全不做的,可惜,我還沒有去到浪人的境界。我怕,怕沒有地方睡,怕坐不到火車,更不要提隨意的去自已完全沒有認知的地方。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市人,計劃,預計,安全感等等,都是我雖要的東西。所以,出發前也花了兩天找資料,這令我很累,也很像在工作似的。因為這樣,出發前一點興奮的感覺也沒有。也許這是前旅遊的陣痛。

探訪 - Der Bes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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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沒有什麼目標,只有吃和睡,沒有很多的閱讀,沒有很多的詳談。一切都甚無目標,這才是生活,自由自在的,沒有壓力的。

探訪朋友原來是這麼的一回事,令朋友的工作不太有效,令自己的生活完全的沒有目的,真的只是探訪,不是遊玩,真的是和朋友平常的生活了數天,而不是消費了數天。平淡得令人有在家中休息的感覺。

在Aalborg 留下的,只是一點足跡,而且是不甚顯眼的。這樣已經很足夠我去懷念。

絕世無雙貳─江湖龍虎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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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文的《絕世無雙》是我喜愛的香港漫畫,原因很簡單,《絕世無雙》有起碼的故事。

香港漫畫,我的了解不多,但也看過數本,只是改編,我的感覺是︰開首時還和原著的故事差不多,人事有布局,有少許重心。但一到了銷情不錯,為了寫下去保持「飯碗」,開始改故事,但結果是故事變得甚無重心的,只是不斷的重複升級,由一級到九級,之後出現外星人,有了外星人級或神器,死了的可以無故復活〈係無故,連學鳥山明作條神龍都懶〉或降級,完全叫人不能提起勁去買。還記得多年前流行的兵器,當時很多年青人都會買一本漫畫回家,貪的是那兵器,「過癮」而已。我看的香港漫畫不多,以上說的當然是很主觀的感覺。

在這種感覺下,何志文的《絕世無雙》在我看來當然是眼前一亮,故事就算是不錯,有主題,有故事主線,各主角有其自己性格,時代背景不是胡亂作的〈如宋朝的人和唐朝的人一起出現〉。《絕世無雙》創刊號到結局都齊集在家中,還記得他連載的那三年,我每星期都會有所期待,尤期高考期間更是我重要的精神食糧。

看何志文是由《絕代雙驕》開始,《絕代雙驕》的故事和原著的十分相近〈也是聽人說的,我也沒有看過〉。還有,當改編原著故事已經結束後,文化傳訊要再劃下去,何志文不畫,改了別人畫,已經面目全非,開始變成一般的港漫,再沒有基本的性格,我看了數期也不能看下了。後來何志文出的《書劍恩仇錄》也有看連載,但每星期期望之情和《絕世無雙》相比已經不同。

而今天的《絕世無雙貳 - 江湖龍虎鎊》更是空前期待,一來是身在異國,看到家鄉的漫畫,精神為之一振,高興了一個下午,而且看了數次,仍覺得津津有味。而且這是得來不易的,要二哥在香港逐頁掃瞄,然後逐頁傳給我,每收到一頁就仔細觀看,看到下一頁傳來為止。這樣看著,就看了一小時。

現在已經期待第二回,《絕世貳》真的能令我在德國平淡的日子中獲得一點的興奮。

黑森林 Schwarzwa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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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是遊了Freiburg 和Titisee ,然後坐火車經過了Stuttgart 。本來計劃到Tübingen ,但時間所限,又錯過了一班火車,就只好放棄。Tübingen 是德國傳統大學城之一,大學於1477 年成立,出過Hegel 、Kepler等,Kepler的行星運行法則是包括在AL 的物理課程內的,但相信當年的同窗都忘了。無他,香港的科學教育不講學科歷史,只將科學的方程式當作真理去教,人名一點都不重要。但我總認為,我的物理和數學學得比朋友仔好,是因為我看了一些學科史,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在讀甚麼,站在歷史的那個位置。

十一月十日早上九時在Karlsruhe 火車站出發,十一時到了Freiburg ,Freiburg 也是德國傳統的大學城之一,這城市有水道在城中穿梭,從前是用作給牛隻飲用,更重要的是防火,現在則成為城市中的點綴。Freiburg 著名的是了用三百年建造的Freiburg Münster ,不過很可惜它被維修的鐵架包圍着未能看見他的外貌,登上那高百多米的塔樓,能看到Freiburg 全市的境色,可惜看到的是被鐵絲網圍了起來的境觀,很難給人十分舒暢的感覺。但仍不失是一個好的看台。途中經過德國最古老的小旅館„Zum Roten Bären“ ,還到了大學區逛了一會。就這樣過了兩小時就起程往Titisee 。

往Titisee 途中,經過了我所經歷過最美麗的火車旅程,火車鐵道是1887年鋪成的,爬升了625米,途中經過了峽谷,高大的杉林不斷出現,間中有放牧平原,而秋天又為這美麗的境色添加顏色。在Titisee 走到了湖邊,再獨自的走了上山,希望可以從高處看看周圍的境色。在山途中,感受到黑森林的質感與以往體驗過的都不同,尤其和黃山的,黃山的是石多,度路曲折。而這裡真是一個山林,基本上沒想到什麼路,周圍有數之不盡的高大樹木,周圍也是一樣的,和香港不一樣,香港行山是不會迷路的,因為路是路,基他的都是灌木,很清晰的。但這樣灌木不多,只有大樹,路並不清晰,如果沒有指示牌,我想我一定會迷路。

之後坐車到了Stuttgart ,因為趕不及火車,足足用了四小時才到,也很累了,就放棄了遊Stuttgart ,只在火車站附近行了一圈。回到宿舍已經十二時,很累,就睡了。

我想我的體能真的有待改善。

香港製造 - Made in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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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約半年前上馬樹人教授的Film and Politic 才知道他的存在,而昨天我終於都看了《香港制造》。九七時我在做什麼呢,大概是在中國參加一些數學比賽吧。我的成長並無甚麼的不如意,三餐不缺,升學路途平穩,永遠只選「啊二」,升中學時是,升大學時也是,因為保存門票就可以了,不用那麼辛苦。這樣的一個人,如何能明白片中所表達的?屠中秋的經歷距離我實在太過遠了,就似不曾在我的生活出現過,我的生活暫是還是「香港故事」。公屋出身,努力讀書,上了大學,下一步還不知道。其實,從心底裏,我還真的希望自己真的成為另一個「香港故事」,試問,有誰不希望?如果那是真的。

但這是真的嗎?

其實屠中秋的世界並不是離我很遠,看看身邊的人,也有是中三畢業的,一天工作十多小時都只僅夠糊口。但黑社會,真的很遠,和我的生活完全沒有交集。

《香港制造》沒有俊男美女,沒有特技,顏色深沉。旁白是中秋自己,是自己說自已的故事,然而,卻由人民電台的廣播作結。這是一個故事,片中穿插着中秋那甚無節奏的聲音,那不斷提醒你,這是一個平凡的故事,這是一套戲,這不是真的。然而,戲中的不是英雄,不是懷材不遇。只是一個公屋仔的故事,那些公屋是多麼的熟悉和真實。我在公屋長大,中五暑期工時就經常出入片中的公屋。就似發身在我身邊的故事,而我的鄰居,中三畢業的大有人在。

同是公屋出身,中秋散發着和我完全不同的氣息,生命的路途完全不一樣。他和我的鄰居也不同。開首他多了一種兀突的善良,後來卻多了一種生命力。這樣子,我又可以如何認同這套戲,我自已當然不是,而身邊亦沒有中秋這號人物。我不能大聲說:這就是香港年青人的心聲,沒有希冀,只有絕望。起碼我就不是呀。

除了絕望,我感到的是一種親切感。片中的火車給我一種親切感,因為那是我的童年,一年只有數次機會坐那燈黃色的膠椅。入了大學後,我差不多每天都坐火車,而燈黃色的膠椅已經變成冷冰冰的金屬椅。還有街市,走廊。

我是香港制造的,而我已經身在德國,若然中秋都是香港制造。那為什麼,他死了,而我活着。為什麼不是我死?

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公平的,而我只是略比中秋好運而已。當然,陳果比中秋更好運,他踏着中秋的死成了另一個香港制造。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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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德國已經一個月了,飛逝,如離開香港前的時光,我,好像沒有生存過似的。

不,為了證明我曾經存在過,我寫了這些文字。也看了《資本論》中Mandel 寫的序言,看畢《傾城之戀》、《留德十年》,看了《世界未日與冷酷意境》的首兩章。到了海德堡,到過Karlsruhe 周邊的小鎮,還有柯到訪。還有花了很多錢!

以上一切好像為了證明這一個月並沒有枉過,甚麼都沒有做過好像對不起一些人以的,所以就有交代的必要了。但他們又不會看這個網誌,這就好像自慰似的。

但這種自慰實在有其好處,可以訓練我的自律。

剎有介事地自我審視一番,也忘了是可時開始的習慣了。到了德國後,心理狀態不同了,這種審視加多了一種功能,就是計劃。這也好像我第一次要認認真真的去計劃自己的生活,在香港的生活怎樣也會有一些外在的指向,如考試,亦會有一點慣性,如每月朋友聚會。要計劃自己如何生活,由食到學習。沒有了外在的指標,若是慣性的話,就只會留在Karlsruhe 一年,不知自己做過甚麼。自我審視出現了一些計劃,令自己更自律,設定了一些實在的目標,回復了一點點的方向,也開始有了做到一些事的慾望。尤其慾望,好像很久沒有出現過。不知是好是壞。

不上課的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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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交流時已經沒想過學分的問題,因為本來已經想著讀四年的大學。所以在Karlsruhe 上課的目的只流於學習德語和看看德國的學術水平,但這目的原本來是沒有可能達到的。因為我的德文水平根本連基本都聽不了,要在大學講課中學習是沒有可能的,學德文的地方還是德文班。而學術水平,看他們的數學算式,因為學制不同,這兒的本科教的程度是包括了香港的預科科程,而本科的水平應該和中大的分別不大。而學生水平到研究水平,暫時我沒有能力得知,因為德文太差了。

本來,也打算上一些數學課,以保持自己的觸角,但也失敗了。適合我水平的Hauptdiplom 全是德語授課的。而英文課程的,不是純數水平就到了碩士水平,還要是數學學院開的,碩士的雖然不是完全聽不明白,但要根上那個水平要花上大量力氣,那就放棄了。因為不太希望花這麼多精力在這方面。而結果就是決定完全不上本科的課,只有上德語課。

可以這樣選擇,因為大學有的是自由,這是人生可貴的東西,也是人生難以承受的東西。而很大幾會,我就只有一次幾會留在歐洲一年。不去上課,沒有考試,所有時間都是自己的,用不著去應酬甚麼。多麼的自由,但要這自由不致是放蕩,不致以後回想時後悔,我就要不斷的反思:這是合理嗎?這是我希望的?

這是一件多麼累人的工作。尤其對於我所重視的人,自己選擇了的並不是他們眼中的「正常」,那我就更在意,在意得要大費周章的寫下自己選擇的原因。這又真的很自由嗎?

海德堡 - Heidel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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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訪每一個地方都留數百字,這年的書寫,留下的,可能多於過去的總和。

十一月一日,是德國的國家假期:Allerheiligen,也就是萬聖節。打算到海德堡一行,誰知一醒來已經是八時,原本打算七時起床,但可能昨晚看書看夜了,沒有醒過來。出發前,吃了一個豐富的早餐,用意是不吃午餐,節省金錢。九時許出門,到達火車站已經十時,又剛剛走了一班火車,於是獨個兒在火車站呆到十一時半等待下一班列車。到達海德堡已經是中午十二時半。

旅客中心當然沒有開放,因為是假期,這是意料中事,對我的影響只是沒有了一幅免費地圖而已。事前知道海德堡是一個旅遊城市,因為不希望太多人,所以特意假日到訪。這裏和中國不同,假日就是假日,只有少數食肆照常營業。因此街道上人不會多。

海德堡出名的是城堡和河(Neckar)傍舊城區的美境,和Alte Bruecke (舊橋)的景色。從火車站開始漫步,目標是城堡,經過甚麼路已忘了,反正只要到方向對就沒有問題,又有誰在意走了甚麼路呢?

Neckar 旁是草地,小孩在放風箏,青年在踼足球,老人家在散步,各有自己的活動。到了舊城區,旅遊區的景象,一望而知,尤其假期時沒有了本地人和學生。而且店舖有著中、日、韓和英。還有聲音,耳邊聽到的不只是德語,加上了日語和韓語,當然還有英語。反而國語則聽不到。

一路走,走到六時才回到火車站。中途上了城堡,走過了哲人小徑(Phiosophenweg),在舊城遊蕩了一會。


坐火車回程時,不知道要在Bruchsal轉車,過了幾個站才驚覺火車不是向Karlsruhe 的方面駛去,立時下了車,是一個沒有人下車的站。要一小時才會有開往Karlsruhe 的火車停站。那一小時,我就獨自在月台上待了着,望着那晴朗的夜空,一個並不飽滿的月亮,那晚應該是陰歷十一日,我也快到了德國一個月了,但好像甚麼都沒有留下。

平凡的一天 - Ein Normaler T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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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淡的生活,沒有甚麼交友活動,只有吃喝拉睡和讀書。這是我在Karlsruhe 的生活。

早上七、八時起床,果醬、面飽和龍井成為了我的指定早餐。龍井是六月時在杭州買的,很香,而且很甜,令我這個並不特別好茶的人開始上癮,早上沒有一杯龍井就會感到「口淡淡」。九時就會出門,回大學上德語的準備班,而準備班於二十號完了以後,我也會九時出門處理一些事務,比如說到Akademisches Auslandsamt (負責海外學生事務的部門)、銀行、保險等等,或是到超級市場買一點食物。早處理完事務就會回宿舍煮午餐,不然會到Mensa (學生食堂)食午餐。

跟着是中午,活動只有一個,就是閱讀,主要是資本論和德文,就這樣我就會花掉中午那五六個小時。當然,若是天色很好的話,我是會到效外走一走的,那時伴我左右的是相機和《世界未日與冷酷意境》或《留德十年》。

晚上煮食和香港通電話後,就九時了,之後再看看香港的新聞,看看別人的網誌,寫寫東西,就上床睡覺,這時是十二時。

這樣就是一天。

獨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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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十月二十八日)一個人到了Ettlingen 和Durlach ,都不是知名的地方。大家知道Ettlingen 的機會會大一點,因為這個地方有一個國際性比賽,去年有香港人參與了這個比賽,更重要的是名為沈靖韜的女孩奪得了冠軍。

不過,健忘的香港人應該已經忘記了這件事,「德國埃特林根國際青少年鋼琴比賽 - INTERNATIONALER WETTBEWERB FUER JUNGE PIANISTEN ETTLINGEN」,這個名字太長了,要人記著是強人所難。不是我特意找,他就好像未曾在香港的報紙出現過。但在WiseNews 搜索卻出現近百筆新聞報導,而且是大量「神童」標題。我想,一個我不用三天就忘記的人,應該不是真的神童。九四年的冠軍是朗朗,這個名字大家就會熟悉得多,一個彈〈我不會唱歌〉的人。

沒辦法,我對古典音樂一竅不通。

應該是比賽的場地 - Schloßgartenhalle

Musikschule Ettlingen - 埃特林根音樂學校,應該是這樣譯

對我有更意義的可能是在Ettlingen 市集玩音樂的人,玩的還是Traurigen Sonntag,是Ein Lied von Liebe und Tod - Gloomy Sunday 那首。於是我就聽了一會。

到城堡的博物館,內裏的展品是中國木椅,還有觀音。真神奇。


下午到了Durlach ,目的是登「山」看風景,這個小丘比中大還矮,但坐纜車上丘頂卻要約十七港元,那我當然選擇徒步上丘。獨自一個在山路中穿插了十多分鐘就到達了丘頂,那裡有一個戰時的暸望台迄立着。登了暸望台,因為四周都是平原,真的是一望無際,可惜天公不做美,天氣並不怎麼好。在暸望台頂,在寒風下拍了一些照片,但是風實在太大了,即使我用了三腳架,相機仍是在震,又因不是穿風褸,吹了一會就感到十分寒冷,又怕冷病,就不敢久留了。

Wal-M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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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特意到了Wal-Mart,Wal-Mart 是一個我經常聽到的名字,但並不是因為他在香港開得滿街也是,相反,Wal-Mart 這個名字在大眾香港人的生活中根本不曾出現,因為Wal-Mart 在香港根本沒有分店。而我第一次聽到Wal-Mart 的名字是在大一,參與了學生會之後,接觸了一些關注中國大陸勞工權益的學者,我才得知Wal-Mart 的存在。而Wal-Mart 於我而言仍是不存在的,因為我根本沒有和他接觸的途徑,亦沒有在文字上深入去了解過,記憶中只有一些別人口中說Wal-Mart 如何的剝削中國工人。

而今天,我尊程乘電車到市交的Wal-Mart 去看看Wal-Mart 到底是怎樣的,未入到Wal-Mart ,只是在外看已經很大,並有一大個停車場,在香港當然不會有這回事。差不多所有人都是駕車來,只有小數是從車站坐Wal-Mart 的接駁巴士來,而只有我一個是用腳行去的。因此,我有一種不被歡迎的感覺,她好像只接待有車一族,無車就過主。而入了去,真的很大(相中只是一角),應該大三個足球場那麼大,基本上什麼也有,從帽到鞋、家電食物一應具存。而價格也真的比市中心的超級市場為低,因此我也買了十三歐的東西,都是有關食的,應該都不是中國貨。相對別的人,而我買的東西真的小得可憐,他們是十斤薯仔,五十支水,一打芝士,數不清的腸仔等等。

不知是否在星期五早上的關係,付款不用排隊,而收錢的女孩亦慢慢的處理(比市中心的慢)。付款後,我又一個人用腳走到車站。就這樣我和Wal-Mart 就有了點實在的關係。

一點補充:
Wal-Mart may be just too American to succeed globally
http://www.guardian.co.uk/comment/story/0,,1856891,00.html

根據以上文章德國的Wal-Mart 應該已經不是美國經營的。


我在Wal-Mart 買了的東西。

記得大一時搬進宿舍後兩個星期左右也病了一場,不知是否每一次轉換生活環境時,身體總要病一場。

一開始有病的端倪,就不敢再工作和看書,吃了藥,就只管睡和喝了很多的暖水。那是我在家不會這樣做的,我一向不喜吃藥,因為這些治標的藥,對康復沒有什麼作用,在家只會喝多些水就算了。但在外地卻一點也不敢放鬆,因為不會有人照料,不會有白粥吃,在房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

出門在外,真的一切也得小心。這是很累人的,就是因為沒有了後援的那個家,不能放縱一下,有什麼是,只要回家就安全了。

友人到訪,然後離去

平平淡淡的過了四天,中途徐小姐和她男友到訪,談了一個下午。第二天和柯到萊茵河又坐着走着的談了一個下午。沒有什麼名勝的探秘,只是在一個舒適的自然環境下談天,已經好像是德國最美好的東西。這種美好,是在家感受不到的,就只有身在外地,和遠道而來的友人享受這環境,就是因為得來不易,才顯得彌足珍貴。在家時,一切都得來太易了,尤其在香港,每星期和友人在旺角相聚,成本低得很,只消一小時的車程。這是香港的好,也是我們這一代人幸運,也是限制。太平坦,沒有苦難,連獨立都學不了。在其他地方,如中國,入了大學就已經意味着離鄉別井。在香港,升大學仍住在家中的大有人在,即使住宿舍,也和離鄉別井掛不上一點關係。當回家和朋友到訪的成本是那麼高時,才值得珍惜。

然而,天下沒有不散之的筵席。當友人離去後,生活好像再次失重似的,那種失落,好像重回到了剛抵步的狀態。突然覺得前路茫茫,加上身體有點不適,差一點就崩潰。

可能我本身就是一個慢熱和內歛的人。

友人到訪時,沒有什麼激動的熱情,主要是談天、散步、煮食(柯教了我煮焗薯,煲雞湯)。

而別離時亦沒有流淚和不捨,就只是說了一聲保重。

到達前的期待,別離後的失落,相對於相處時的平淡。

就是這樣,我才知道,友人到訪是可等美事,那種喜悅是心底發出的。別離的感覺也是在心底慢慢的積聚,然後驚覺,又再是獨身一人了。

朋友

期待與朋友會面的感覺。曾未出現過似的,她第一次探訪我的生命。

雖然我在交友方面不甚主動,朋友不是對我不重要,而是,我不喜歡為了交友而要勉強去做我認為無聊的事,如唱k 。這就注定我不是相識滿天下的人。當然,也有一段時間我做着這些我不喜歡的事,但已成過去,我不再希望這樣花掉我的時間。

這樣,我就只有不多的朋友。

在香港時,光是和這些不太多的朋友談天說地,已經很足夠。

然而,身在外地。只有我一個香港人。沒人可以談天,談也沒有深度,因為沒有基礎,語言上的,和情感上的。言語不通,只能獨自思考。但卻總是浮浮沉沉,腳不觸地。

就這孤身一人,除了想家人,還想友人。

很渴望對話。

幸運地,好友來訪。

就這樣,強烈的感覺探訪我,她是全新的,我從來沒有應對她的經驗。

而她亦只是靜靜的待着。

她的存在令我思考朋友於我的意義是什麼。

是什麼呢?沒有朋友,可能嗎?

沒有朋友,代表了要獨自面對自己。

而朋友的存在,是要面對多一個自己。別人眼中的。

那不是更為令人苦惱嗎?

但人卻總有失重的時候,那麼多一個自己,就能並肩而行。

好友是心交的,他不會令你的伴是一個負擔。

就這樣,我等待着。期望朋友的到訪,期望我們可以並肩而行。

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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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石湖虛墟不算城市,這樣也不算。這裡的樓高逍常是三四層,略比石湖墟的高,而街道卻比石湖虛闊,所以我想密度應該差不多的。

但這裡比石湖墟「中產」得多,石湖墟太既不會有百佳、萬寧、祟光,那是要到上水中心才有的東西。但這裡會有相近的Aktiv Markt, DM, Karstadt。而這裡也有日本城之積類的商店,€uro Shop,所以,駛費方面,應該和我住在中大沒有太大分別。貴的是保險和住宿,當然,還有就是去旅遊的錢。

我住在學生宿舍裡,暫時的觀察是和中大的沒有什麼大分別,會多一點人煮食。PS2 和睇波都是他們的節目。至於其餘不多出大廳的,我當然不會知他們在做什麼,正如他們不知我在書寫他們一般。

或許這就是城市,城市就是一個城市人能夠生存的地方。這個城市人可以來自香港、日本甚至智利,也沒有所謂,而這個城市在歐洲、美洲或者中東都沒有所謂。因為城市就是一個買賣場所,這是他的基本功能,而城市人只雖要這種基本功能就能存活下去。社區、街道這些對一個城市人不是最重要的,因為城市人的社交場所可以是和網上或café shop ,他從小到大也是這樣生存的,因為他第一批的朋友就不是鄰居,而是幼稚園的同學。他六歲前沒有獨自出街的機會。幸運的他,可能每一個星期會見到別的小孩,那小孩的父母是自己父母的好朋友。

這是一個和城市、街道,應該是土地,沒有關係的生存方式。

街道上的全是陌生人也沒有所謂,因為他獲取意義的場所不是街道。

比喻說,作家們可以為了一部小說,在一間無甚特別的房間過了十年。
他可以連傍鄰叫什麼名子也不知道,因此沒有雖要,而他正在追求他自己的作品。
他在凝聚自己的精力,對不相關的視而不見。他放棄了世界的其中一部分。而這是他必須放棄的。

城市提供一個很好的環境給他,城市以錢—一種非人化的工具,作為中介時,提供了分工的條件,分工提高了效率。作家利用城市這種非人化的效率以,以最少的時間去處理他的生理雖要。生活其中一部分的不人性化,令他得到了更大的滿足。

所以,當我到達時,我是在迎接一個陌生的城市;當我離去時,這個城市只是在送走一個陌生人。

性格

昨天收到了學生證,我在城內的交通到零七年三月都沒有問題了;晚上,層的代表Kella 和我說了層的規則;今天第一次到Mensa(學生飯堂) 吃飯,不太貴,二歐五十仙就可以吃飽了;下午則洗衣服,知道了洗衣和乾衣的時間;最後,亦從香港提了五百歐。

那麼,基本的衣食住行,和最重要的錢,都解決了。

這裡的年青人是會說英語的。

暫時來說,生活和當地人沒有什麼交集。

因為,我不打PS2 Winning Eleven;我也不看足球。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德文不好,語言和志趣都沒有什麼交集下,我想要一點時間才會相熟一點。

其實不是沒有的,當我拿相機去拍照時,同層的有一個人走來談相機,也談了很久,而他是俄羅斯人。總要看機緣,我也不心急。

在這個狀況下,我預視到我可能一年以來都和當地的人沒有什麼很深入的交流。而這也是很正常的,反正我在香港都是少數,寄望一去到德國就突然遇到一班和我投緣的人是不切實際的。畢竟,都是資本主義社會,是城市;有太多的事可做,在語言阻隔下要找朋友只會更難。

本來我就是一個人的。

我想我來德國最主要的不是廣結朋友。

我想我來德國最主要的目的是鍛煉自己,更獨立。

還有更多的見聞,是有關歷史和文化的。

兩者沒有矛盾,只是我放的力度會不同吧。而且,我的性格基本上已經定形,令自己向希望的方向發展,也正常不過,只怕自己不夠開放吧,當新資訊來時,拒絕作出反應。

而我現在是否拒絕改變呢?

是否我去打PS2 和看足球就是一種正面的改變呢?

現在,我要的應該是一些對話,和自己,亦和你。朋友。

孝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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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感到自己是那麼不孝的。

多謝柯同學借出網上電話,今天我終於打電話回家,因為自己也掛心別人,將心比心,想起父母也很掛念我,但我卻只和他們通過一次MSN ,想到這裡,已經覺得自己不是了。於是立刻打電話回去,香港時間十時半,我父親應該已經睡了,而母親則應該還沒睡。

電話通了,接的是二哥,他一點也不驚訝,說收到我的電郵,我也沒有什麼想和他說,直接叫媽來聽電話。媽接到電話就問我是否吃得飽;有沒有凍親。為免她擔心,我當然說我一切安好,好叫她小一點擔心。而且我現在才知道,原來可以那麼擔心別人的,而且一點也不好受。

「幾貴都唔緊要,最緊要你飽」

媽這一句話使我的眼眶濕了起來,從來沒有想過媽會說這些話。在香港的時候,她只會叫我節省一些。而她也花費很少的,當時真的覺得自己很不孝。

從來沒有這種難過的感覺。

這是第一次。

不希望有第二次。

而且家中的飯的確很好吃。

我真的要確定自己的目標,然後好好的生活一年。這是現在我最能孝順的方法。

或許,我回香港後,真的要陪媽去一次旅行,即使有點不願意。

而父親,我知道的,他對我的其望很大,只是他不會說而已。而且他的確老了。

因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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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德國已經四天,由心情到住宿都開始穩定下來,上一個星期的心理狀況極度不穩定,通過一些電話後,就好轉過來。

其中以fanny 的最應,「其實就算係hk,你有時都應該會覺得難過/寂寞」。fanny 的話真是很少是多餘的。這句話真的令我的理智回復了不少。

昨晚是中秋,是廿年以來第一次不在家過,吃了一個在香港帶來的月餅,是大班的雙黃白蓮蓉。而宿舍突然間沒電。帶來的燈籠登時不是玩物。停電期間沒什麼好做,就出去影了一些相。我想香港礙於空氣質素欠佳,也不會看到如此清晰的月亮吧。

穩定下來後,開始想這一年的時間應該如何分配。申請交流時,並沒有仔細想過,只有一些方向,現在要實行起來,就要再仔細想。還有,資訊也不斷在增加和修正,也要定時看看自己在做什麼;其實和在香港時沒有什麼分別的,最後還是依據自己的性情去走這路。

首先,我在期望一個怎樣的自己。或是,自己怎樣生活才會不悔。一開始,也是從這思路去想自己是否去交流的。最後知道自己若不一次的離開家園,一次在外地的體驗,大有可能我會後悔的,後悔自己不去看看什麼不是家,而我想,了解到什麼是離鄉別井,才知道家對自己的意義。

而現在,已經有很多不習慣。

最重要的是語言。

不去英語國家,第一因是去不到,第二因是中大國際化的爭論。想看看自己學習第三語言會如何。還有看看一些不什英語化的國家是怎樣。所以要學好德語,不然什麼也看不到。

其二當然是旅遊,旅遊可以看見不同的事物,雖然必定是走馬看花,但是人生有限,雖不能如關子尹教授般一張相片可以說上半小時,但總希望可以看多一點。而且了解一地方,總不能寄望去一次就能成。希望有第二次。

當這兩件事是主軸,其他就是榜枝。

明天出發了,一年後會變成如何呢?

而現在,我不什高興,甚至可以說是傷心。

對倒 ----劉以鬯

坐在上海舞廳裏吳鶯音唱「明月千里寄相思」,與坐在香港餐廳裏聽姚蘇蓉唱「今天不回家」,心情完全不同。心情不同,因為時代變了。淳于白懷念的那個時代已經過去。屬於那個時代的一切都不存在了。他只能在回憶中尋求失去的歡樂,猶如一幀褪色的舊照片,模模糊糊,缺乏真實感。當他聽到姚蘇蓉的歌聲時,他想起消逝了的歲月。那些消逝了的歲月,彷彿隔著灰塵的玻璃,看得到、抓不著。看到的種種,都是模模糊糊的。

時光飛逝 Zeit

一個無有特別事忙的三個月,一切都過得那麼空虛,没有內容,没有什麼可回憶的事發生過似的。不...有重要的事情,起碼還有杭州的旅程。

還有一件重大事情是,我正在使用倉頡打字。

没有恆心的我,很少下苦功去做一件事,在中六時就已經學會了倉頡的理論,因為那時已用九方,相對於九方的一分鐘三四十字,現在只有十個字的倉頡,實委是太慢了。但是上星期九方在手提電腦無故死亡,無可奈之下只好用倉頡,用了二三天才有一分鐘十個字的功力,希望日子有功,快點超越九方。

之前看Jane jacobs 的<集體失憶的年代>中,有說法是美國有一部分對外的邪惡原因是國內對就業的需求。因為美國人自經歷過三十年代的大蕭條後,不能忍受失業的無聊,工作的需求高於對正義的要求。所以政客們以改善國內就業作為選舉主軸,而對國外行為正義與否則相對被忽視。

工作的意義高於正義的意義,現代人獲取意義的場所主要是工作,那麼遠處的、 文字上的意義則不是一件很重要的事了。

因為太多空餘的時間,不是對每一個人都有意義的。而工作和金錢,則對每一個人都有意義的,因為大家都要開飯。而地上每一寸土地、樹上的果實都有軍隊看守。

遲來的Kieslows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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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bc 推出了Kieslowski 的十年祭,沒有去上熱潮,而現在才買他的書和碟,也許是不希望和太多陌生人在一起看這片,也許在我心中的bc 的戲院是不應該那麼多人的...:)

買了bc 出的這本有關Kieslowski 的書,看著十年前人們寫著的東西時在想,我當年在做什麼著呢?想著之下,突然覺得數天前在bc看了〈兩生花〉(La Double Vie de Veronique) 後的感覺和書中所述能分享幾分相同,是一件多麼奇妙的事,若沒有這些越過時代的文字和影像,生活也會太乏味了。

還買了〈情誡〉和〈殺誡〉,還沒有看。

而心中又想起十六歲在中學看藍時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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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Ri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