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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示從 十一月, 2006 起發佈的文章

旅程 - Die Re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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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共十一天的旅程,海、陸、空的交通:火車、汽車、輪船和飛機都一一包括了,迄今為止是我最多姿彩的出旅,也是第一次隻身旅遊。相伴左右的只有村上春樹的《世界末日與冷酷意境》,容易閱讀但複雜的小說,在旅途上是良伴。我帶著這一本小說在卡爾斯魯(Karlsruhe)出發,走過了丹麥、挪威,探訪了朋友,做過獵奇的旅客。但大多時間是甚無目標的漫遊,看到甚麼就得知甚麼,就好像沒事做在書店中逛,希望找到一本合眼緣的小說,好讓我買回家,慢慢的閱讀其中細節。

但遠行畢竟和去書店閒逛不同,要預備的事可煩。要找最基本的住宿、交通等基本資料,和預訂。也要看比較複雜的歷史,文化資料。當然,這些都可以全不做的,可惜,我還沒有去到浪人的境界。我怕,怕沒有地方睡,怕坐不到火車,更不要提隨意的去自已完全沒有認知的地方。我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市人,計劃,預計,安全感等等,都是我雖要的東西。所以,出發前也花了兩天找資料,這令我很累,也很像在工作似的。因為這樣,出發前一點興奮的感覺也沒有。也許這是前旅遊的陣痛。

探訪 - Der Bes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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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沒有什麼目標,只有吃和睡,沒有很多的閱讀,沒有很多的詳談。一切都甚無目標,這才是生活,自由自在的,沒有壓力的。

探訪朋友原來是這麼的一回事,令朋友的工作不太有效,令自己的生活完全的沒有目的,真的只是探訪,不是遊玩,真的是和朋友平常的生活了數天,而不是消費了數天。平淡得令人有在家中休息的感覺。

在Aalborg 留下的,只是一點足跡,而且是不甚顯眼的。這樣已經很足夠我去懷念。

絕世無雙貳─江湖龍虎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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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志文的《絕世無雙》是我喜愛的香港漫畫,原因很簡單,《絕世無雙》有起碼的故事。

香港漫畫,我的了解不多,但也看過數本,只是改編,我的感覺是︰開首時還和原著的故事差不多,人事有布局,有少許重心。但一到了銷情不錯,為了寫下去保持「飯碗」,開始改故事,但結果是故事變得甚無重心的,只是不斷的重複升級,由一級到九級,之後出現外星人,有了外星人級或神器,死了的可以無故復活〈係無故,連學鳥山明作條神龍都懶〉或降級,完全叫人不能提起勁去買。還記得多年前流行的兵器,當時很多年青人都會買一本漫畫回家,貪的是那兵器,「過癮」而已。我看的香港漫畫不多,以上說的當然是很主觀的感覺。

在這種感覺下,何志文的《絕世無雙》在我看來當然是眼前一亮,故事就算是不錯,有主題,有故事主線,各主角有其自己性格,時代背景不是胡亂作的〈如宋朝的人和唐朝的人一起出現〉。《絕世無雙》創刊號到結局都齊集在家中,還記得他連載的那三年,我每星期都會有所期待,尤期高考期間更是我重要的精神食糧。

看何志文是由《絕代雙驕》開始,《絕代雙驕》的故事和原著的十分相近〈也是聽人說的,我也沒有看過〉。還有,當改編原著故事已經結束後,文化傳訊要再劃下去,何志文不畫,改了別人畫,已經面目全非,開始變成一般的港漫,再沒有基本的性格,我看了數期也不能看下了。後來何志文出的《書劍恩仇錄》也有看連載,但每星期期望之情和《絕世無雙》相比已經不同。

而今天的《絕世無雙貳 - 江湖龍虎鎊》更是空前期待,一來是身在異國,看到家鄉的漫畫,精神為之一振,高興了一個下午,而且看了數次,仍覺得津津有味。而且這是得來不易的,要二哥在香港逐頁掃瞄,然後逐頁傳給我,每收到一頁就仔細觀看,看到下一頁傳來為止。這樣看著,就看了一小時。

現在已經期待第二回,《絕世貳》真的能令我在德國平淡的日子中獲得一點的興奮。

黑森林 Schwarzwa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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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只是遊了Freiburg 和Titisee ,然後坐火車經過了Stuttgart 。本來計劃到Tübingen ,但時間所限,又錯過了一班火車,就只好放棄。Tübingen 是德國傳統大學城之一,大學於1477 年成立,出過Hegel 、Kepler等,Kepler的行星運行法則是包括在AL 的物理課程內的,但相信當年的同窗都忘了。無他,香港的科學教育不講學科歷史,只將科學的方程式當作真理去教,人名一點都不重要。但我總認為,我的物理和數學學得比朋友仔好,是因為我看了一些學科史,比其他人更清楚自己在讀甚麼,站在歷史的那個位置。

十一月十日早上九時在Karlsruhe 火車站出發,十一時到了Freiburg ,Freiburg 也是德國傳統的大學城之一,這城市有水道在城中穿梭,從前是用作給牛隻飲用,更重要的是防火,現在則成為城市中的點綴。Freiburg 著名的是了用三百年建造的Freiburg Münster ,不過很可惜它被維修的鐵架包圍着未能看見他的外貌,登上那高百多米的塔樓,能看到Freiburg 全市的境色,可惜看到的是被鐵絲網圍了起來的境觀,很難給人十分舒暢的感覺。但仍不失是一個好的看台。途中經過德國最古老的小旅館„Zum Roten Bären“ ,還到了大學區逛了一會。就這樣過了兩小時就起程往Titisee 。

往Titisee 途中,經過了我所經歷過最美麗的火車旅程,火車鐵道是1887年鋪成的,爬升了625米,途中經過了峽谷,高大的杉林不斷出現,間中有放牧平原,而秋天又為這美麗的境色添加顏色。在Titisee 走到了湖邊,再獨自的走了上山,希望可以從高處看看周圍的境色。在山途中,感受到黑森林的質感與以往體驗過的都不同,尤其和黃山的,黃山的是石多,度路曲折。而這裡真是一個山林,基本上沒想到什麼路,周圍有數之不盡的高大樹木,周圍也是一樣的,和香港不一樣,香港行山是不會迷路的,因為路是路,基他的都是灌木,很清晰的。但這樣灌木不多,只有大樹,路並不清晰,如果沒有指示牌,我想我一定會迷路。

之後坐車到了Stuttgart ,因為趕不及火車,足足用了四小時才到,也很累了,就放棄了遊Stuttgart ,只在火車站附近行了一圈。回到宿舍已經十二時,很累,就睡了。

我想我的體能真的有待改善。

香港製造 - Made in Hong K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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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果,約半年前上馬樹人教授的Film and Politic 才知道他的存在,而昨天我終於都看了《香港制造》。九七時我在做什麼呢,大概是在中國參加一些數學比賽吧。我的成長並無甚麼的不如意,三餐不缺,升學路途平穩,永遠只選「啊二」,升中學時是,升大學時也是,因為保存門票就可以了,不用那麼辛苦。這樣的一個人,如何能明白片中所表達的?屠中秋的經歷距離我實在太過遠了,就似不曾在我的生活出現過,我的生活暫是還是「香港故事」。公屋出身,努力讀書,上了大學,下一步還不知道。其實,從心底裏,我還真的希望自己真的成為另一個「香港故事」,試問,有誰不希望?如果那是真的。

但這是真的嗎?

其實屠中秋的世界並不是離我很遠,看看身邊的人,也有是中三畢業的,一天工作十多小時都只僅夠糊口。但黑社會,真的很遠,和我的生活完全沒有交集。

《香港制造》沒有俊男美女,沒有特技,顏色深沉。旁白是中秋自己,是自己說自已的故事,然而,卻由人民電台的廣播作結。這是一個故事,片中穿插着中秋那甚無節奏的聲音,那不斷提醒你,這是一個平凡的故事,這是一套戲,這不是真的。然而,戲中的不是英雄,不是懷材不遇。只是一個公屋仔的故事,那些公屋是多麼的熟悉和真實。我在公屋長大,中五暑期工時就經常出入片中的公屋。就似發身在我身邊的故事,而我的鄰居,中三畢業的大有人在。

同是公屋出身,中秋散發着和我完全不同的氣息,生命的路途完全不一樣。他和我的鄰居也不同。開首他多了一種兀突的善良,後來卻多了一種生命力。這樣子,我又可以如何認同這套戲,我自已當然不是,而身邊亦沒有中秋這號人物。我不能大聲說:這就是香港年青人的心聲,沒有希冀,只有絕望。起碼我就不是呀。

除了絕望,我感到的是一種親切感。片中的火車給我一種親切感,因為那是我的童年,一年只有數次機會坐那燈黃色的膠椅。入了大學後,我差不多每天都坐火車,而燈黃色的膠椅已經變成冷冰冰的金屬椅。還有街市,走廊。

我是香港制造的,而我已經身在德國,若然中秋都是香港制造。那為什麼,他死了,而我活着。為什麼不是我死?

其實,答案很簡單,因為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公平的,而我只是略比中秋好運而已。當然,陳果比中秋更好運,他踏着中秋的死成了另一個香港制造。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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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處德國已經一個月了,飛逝,如離開香港前的時光,我,好像沒有生存過似的。

不,為了證明我曾經存在過,我寫了這些文字。也看了《資本論》中Mandel 寫的序言,看畢《傾城之戀》、《留德十年》,看了《世界未日與冷酷意境》的首兩章。到了海德堡,到過Karlsruhe 周邊的小鎮,還有柯到訪。還有花了很多錢!

以上一切好像為了證明這一個月並沒有枉過,甚麼都沒有做過好像對不起一些人以的,所以就有交代的必要了。但他們又不會看這個網誌,這就好像自慰似的。

但這種自慰實在有其好處,可以訓練我的自律。

剎有介事地自我審視一番,也忘了是可時開始的習慣了。到了德國後,心理狀態不同了,這種審視加多了一種功能,就是計劃。這也好像我第一次要認認真真的去計劃自己的生活,在香港的生活怎樣也會有一些外在的指向,如考試,亦會有一點慣性,如每月朋友聚會。要計劃自己如何生活,由食到學習。沒有了外在的指標,若是慣性的話,就只會留在Karlsruhe 一年,不知自己做過甚麼。自我審視出現了一些計劃,令自己更自律,設定了一些實在的目標,回復了一點點的方向,也開始有了做到一些事的慾望。尤其慾望,好像很久沒有出現過。不知是好是壞。

不上課的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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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請交流時已經沒想過學分的問題,因為本來已經想著讀四年的大學。所以在Karlsruhe 上課的目的只流於學習德語和看看德國的學術水平,但這目的原本來是沒有可能達到的。因為我的德文水平根本連基本都聽不了,要在大學講課中學習是沒有可能的,學德文的地方還是德文班。而學術水平,看他們的數學算式,因為學制不同,這兒的本科教的程度是包括了香港的預科科程,而本科的水平應該和中大的分別不大。而學生水平到研究水平,暫時我沒有能力得知,因為德文太差了。

本來,也打算上一些數學課,以保持自己的觸角,但也失敗了。適合我水平的Hauptdiplom 全是德語授課的。而英文課程的,不是純數水平就到了碩士水平,還要是數學學院開的,碩士的雖然不是完全聽不明白,但要根上那個水平要花上大量力氣,那就放棄了。因為不太希望花這麼多精力在這方面。而結果就是決定完全不上本科的課,只有上德語課。

可以這樣選擇,因為大學有的是自由,這是人生可貴的東西,也是人生難以承受的東西。而很大幾會,我就只有一次幾會留在歐洲一年。不去上課,沒有考試,所有時間都是自己的,用不著去應酬甚麼。多麼的自由,但要這自由不致是放蕩,不致以後回想時後悔,我就要不斷的反思:這是合理嗎?這是我希望的?

這是一件多麼累人的工作。尤其對於我所重視的人,自己選擇了的並不是他們眼中的「正常」,那我就更在意,在意得要大費周章的寫下自己選擇的原因。這又真的很自由嗎?

海德堡 - Heidelbe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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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到訪每一個地方都留數百字,這年的書寫,留下的,可能多於過去的總和。

十一月一日,是德國的國家假期:Allerheiligen,也就是萬聖節。打算到海德堡一行,誰知一醒來已經是八時,原本打算七時起床,但可能昨晚看書看夜了,沒有醒過來。出發前,吃了一個豐富的早餐,用意是不吃午餐,節省金錢。九時許出門,到達火車站已經十時,又剛剛走了一班火車,於是獨個兒在火車站呆到十一時半等待下一班列車。到達海德堡已經是中午十二時半。

旅客中心當然沒有開放,因為是假期,這是意料中事,對我的影響只是沒有了一幅免費地圖而已。事前知道海德堡是一個旅遊城市,因為不希望太多人,所以特意假日到訪。這裏和中國不同,假日就是假日,只有少數食肆照常營業。因此街道上人不會多。

海德堡出名的是城堡和河(Neckar)傍舊城區的美境,和Alte Bruecke (舊橋)的景色。從火車站開始漫步,目標是城堡,經過甚麼路已忘了,反正只要到方向對就沒有問題,又有誰在意走了甚麼路呢?

Neckar 旁是草地,小孩在放風箏,青年在踼足球,老人家在散步,各有自己的活動。到了舊城區,旅遊區的景象,一望而知,尤其假期時沒有了本地人和學生。而且店舖有著中、日、韓和英。還有聲音,耳邊聽到的不只是德語,加上了日語和韓語,當然還有英語。反而國語則聽不到。

一路走,走到六時才回到火車站。中途上了城堡,走過了哲人小徑(Phiosophenweg),在舊城遊蕩了一會。


坐火車回程時,不知道要在Bruchsal轉車,過了幾個站才驚覺火車不是向Karlsruhe 的方面駛去,立時下了車,是一個沒有人下車的站。要一小時才會有開往Karlsruhe 的火車停站。那一小時,我就獨自在月台上待了着,望着那晴朗的夜空,一個並不飽滿的月亮,那晚應該是陰歷十一日,我也快到了德國一個月了,但好像甚麼都沒有留下。